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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岁物丰成 - 李兆萍美国行医路

2017/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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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16日,经过全国范围的征招甄选后,李兆萍被任命为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VA Greater Los Angeles Healthcare System)大内科主任,  并继续兼任洛杉矶加州大学(UCLA)医疗系统大内科执行副主任, UCLA人类营养中心主任和临床营养科主任。

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是美国联邦退伍军人事务部直接拨款管辖的综合医疗服务机构,包括一座三级综合医院(西洛杉矶退伍军人医学中心),两个社区门诊中心和八个分散在南加州各地的卫星诊所。 大内科下设心血管,内分泌,肿瘤,消化,初级诊疗等十几个亚专科科室,雇有四百多名全职和兼职医生。

 

六千多名优秀的中国医学院校毕业生在美行医,他们以自己的学识,能力和勤勉赢得了地位和尊重。 做为其中一员的李兆萍1980年进入北医,86年本科毕业,1989年获病理生理学博士学位后经时任中国生理学会理事长王志均教授和中国病理生理学会理事长苏静怡教授推荐到洛杉矶加大(UCLA)心血管实验室从事博士后基础研究,1994年开始在美临床生涯。

 

从博士后到冠名讲席教授和终身教授;从住院医到主治医,从亚科室主任再到大内科主任。 回顾李兆萍走过的路,一个没有在美国专职读过一天书的中国医学院校毕业生在美国的行医之路,微风细雨,一路阳光;春华秋实,岁物丰成。 作为她的大学同学和人生伴侣,我最近距离地看着她踏踏实实地走过的每一步,为她骄傲和自豪。

李兆萍

 

李兆萍的职业之路本应是基础科研,转道临床有很大的偶然成分。 1992年春天,李兆萍正怀着我们的儿子。 一个周末,我的一位北医同班朋友来家里做客,提起他计划参加ECFMG (Educational Commission for Foreign Medical Graduates)考试,通过后就可以申请住院医在美国行医了。  他劝我也考虑走这条路。

当时一门心思要进商学院拿MBA 的我马上就把这事抛在脑后。没想到一周后,李兆萍突然说,“我去考试做医生吧”!    “你? 医生???”

我之所以脑子发懵主要两个原因:一是她当时已是UCLA第三年的博士后。她所在的实验室在克隆心肌钠钙交换蛋白方面的研究成果上了 《科学》杂志;她本人作为第一作者也在美国《生化杂志》发表了两篇文章,还获得了美国心脏学会区域青年研究者论坛一等奖和研究基金,搞科研应该是一片坦途。 原因其二是她在北医读的是基础医学,符合条件吗?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用这样三句话说服了我: "第一,我本来就想当医生,高考报的是北医临床医学,但被调整到了基础医学系;第二,我看了ECFMG要求,觉得我在北医所学的课程符合要求;第三,在美国做医生工作稳定,收入高!"

就这样随着儿子在1992年7月底的出生,她的行医决心也下定了。

(当年美国侨报报道。 注:李兆萍并没有获得硕士学位,而是直接转博,此处标题有误

决心下了,但两个USMLE (United States Medical Licensing Examination -美国行医执照考试)的 Step 1 (第一部分:基础医学)和 Step 2(第二部分:临床医学)如同两座大山横在面前, 尤其是她比较薄弱的临床部分。  回头看那时肯定也有各种“考试补习班”可以提供帮助,但受时间,财力所限,她的整个复习过程就是图书馆借来的教科书和实验室下班回家把婴儿哄睡后的深夜和周末。窍门也只有一个,苦读!苦读!再苦读!

经过近一年的准备,1993年7月和10月她先后参加和通过了了Step 1 和 Step 2 的考试。

通过了考试,紧接着就是要申请1994年的住院医训练项目。

九十年代初期,家庭电脑还很稀少,住院医申请表格要用打字机打印或手工填写。  除此之外,还需要成绩单和几封推荐信。 她的实验室导师虽然很希望她留下,但还是为她写了推荐信。 工作过程中熟悉的两位美国医生也愿意做她的推荐人。

因为儿子小,我刚开始MBA的学习,把家庭放在首位的她只申请了洛杉矶的几个住院医训练项目。

有意思的是,初期觉得比较有把握的一家(该医院比较小,没名气,同时住院医项目主管的夫人是她的推荐人之一),却是李兆萍感觉最坏的,那位主管在整个过程中都没笑脸,除了夸奖了几句她研究做得不错之外,言谈间对她能否做一个合格的住院医充满了怀疑。

而离UCLA校园仅一英里之隔的西洛杉矶退伍军人医学中心 (The VA West Los Angeles Medical Center)面谈时对她很热情。 在配对(matching)之前还给她发了信,希望她优先选择该项目。 这家直属于联邦政府退伍军人部的医院是UCLA的教学医院,其住院医项目为UCLA医学院的一部分。

不出所料,1994年3月16日我们通过USA Today (今日美国)报纸得知她配对成功的好消息。几天后她收到了进入西洛杉矶退伍军人医院内科住院医项目的正式通知。

 

内科住院医训练历时三年。

对于在国内只做过很少临床见习,连常用止痛药泰诺(Tylenol)都不会拼写的她来说,第一年几乎如同进了炼狱。 语言障碍,临床训练不足,全新的领域和环境,都迫使她比那些美国医学院校毕业生们要下更多的功夫才能跟上。  头几个轮转,更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

第二年和第三年就顺利的多了。  李兆萍不但慢慢进入医生角色,对所掌握的知识也逐步做到了融会贯通,并赢得了上级医生和同伴们的爱戴,连续两年被评选为 “年度(最佳)住院医生(Resident of the year)”。

住院医项目结束,她被选为内科住院总医师 (Chief Resident)又进行了第四年的综合训练。

(李兆萍获得的第二年和第三年最佳住院医奖牌

做完住院总医师后,李兆萍面临着要不要继续做亚专科训练的选择。  做亚专科比如心血管她具备很多有利的条件,她的研究背景和良好的住院医表现无疑会增加她的竞争力。 不记得我们是否有过认真的讨论,但她最后决定留院(此时西洛杉矶退伍军人医院已经成为了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的一部分)做了一名内科主治医师。

在退伍军人医院工作一年后,李兆萍有机会接触到了临床营养这个领域并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作为UCLA教学医院和毗邻的地理位置,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允许其有意愿的医生花费一定的时间(不超过50%)在UCLA从事临床,教学和科研工作。 就这样在1999年她一只脚踏进了UCLA人类营养中心,变成了UCLA一名助理医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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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转,岁月如梭。 从那以后,二十多年来,李兆萍在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先后担任急诊科主任(ER Director),医院医生群主管(Chief, Hospitalist Division);2017年被提拔为大内科副主任, 2022年7月1日被任命为大内科代理主任,2023年2月转正。

(2018年李兆萍获得时任美国联邦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的表彰)

在UCLA,李兆萍2005年成为副教授,三年后晋升为正教授。她在2013年出任UCLA里根医学中心临床营养科主任,2014年接任人类营养中心主任,并在2015年被授予瑞斯奈克家族捐资设立的UCLA琳达和斯多特瑞斯奈克人类营养冠名讲席 (Lynda & Stewart Resnick Endowed Chair in Human Nutrition)。 近十年来,在她的带领下UCLA人类营养中心和临床营养科在团队规模和影响力方面都在不断壮大。

(琳达和斯多特。瑞斯奈克人类营养冠名讲席象征)

 

在学术上,李兆萍做为共同主编的“基础营养治疗,开出营养处方 (Primary Care Nutrition: Writing the Nutrition Prescription)”一书2017年7月由Taylor & Francis Group 旗下的CRC Press 出版发行 (2021年7月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发行中文译本),“肿瘤营养学 (Nutritional Oncology) 一书在2021年8月同样由CRC Press 出版发行,“精准营养”(Precision Nutrition)一书在2023年10月由Elsevier(爱思唯尔)出版集团出版发行。 这三本教科书一起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临床营养教学和培训系列。

另外她先后在《美国医学学会杂志》(JAMA), 《自然-生物技术》(Nature Biotechnology),《美国内科杂志》(Annals Internal Medicine), 《美国营养杂志 》(Journal of Nutrition),《美国临床营养杂志 》(Am. J. Clinical Nutrition) 等杂志发表科研论文和评述二百五十余篇, 到目前为止论文被利用1万8千多次 (Google Scholar)。 她还兼任《营养综述》(Nutrition Reviews),《营养综述年刊》(Annual Review of Nutrition) 的编委。

(李兆萍做为共同主编所出版的教科书籍封面)

 

在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和UCLA之外,李兆萍曾两次担任美国营养协会 (American Society of Nutrition - ASN)理事(Board of Directors),全美临床营养专科医生协会主委 (President, National Board of Physician Nutrition Specialists)。 她同时也是美国西部营养产业协会(Nutrition Industry Association West),营养研究院 (Nutrient Institute)等多家专业机构和跨国企业的理事或科学顾问。2020年她荣获美国营养协会年度科学成就奖-味可美科学中心研究奖(McCormick Science Institute Research Award),2021年被选为第24届洛杉矶年度癌症挑战慈善活动荣誉医务主席,2022年被授予首届UCLA整合医疗奖(The Ka-Kit Hui Legacy Award of Excellence in Integrated Medicine。 2022年12月在日本东京举办的第22届国际营养大会上,李兆萍由美国营养学会提名并在中国营养学会等代表团的支持下高票当选为国际营养科学联合会(IUNS)执委 (Council Member),进入了由11人组成的新的一届领导机构,任期三年。

(2020年美国营养学会年度科学成就奖)
(2022年首届UCLA整合医疗奖)

 

多年来,李兆萍热心投入中美医学,尤其是临床营养方面的交流和合作活动。 她获选为世界华人临床营养医师协会的首任和第二任主委,曾被北京协和医院和北京医院等授予客座教授称号。2018年9月,在青岛举办的世界华人医师年会上,她和其他9名来自中国,美国,加拿大和新加坡的医生一起荣获首届世界杰出华人医师霍英东奖

(2018年获颁首届世界杰出华人医师霍英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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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和洛杉矶加州大学医疗系统,李兆萍在两个机构身兼数职,跨越临床,科研,教学,管理四个领域,日复一日,早出晚归看病人,发论文,教学生,带团队,参加各种会议讲座,东奔西忙,乐在其中。

 

 

治病救人,改善健康! 在美国行医,李兆萍依然大踏步行走在路上。。。

(李兆萍就任大洛杉矶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大内科主任后的办公室局部)

 

后记:1990年7月,我在江西新建社会实践时,曾参拜了始建于东晋时期的玉隆万寿宫,为我们俩人分别求得一签并一直保存。“火耨水耕穑事忙”预示了李兆萍的忙碌,而“如云轻野快丰穰,既多黍稔饔飧裕,鼓鹿鱼游化日长”似乎也得以验证。 冥冥之中,确有天意!

- 邓乔健,初稿完成于2017年11月28日,更新于2023年11月28日。

(首发:医桥健道。 邓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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