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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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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雨。  久居以阳光干燥著称的洛杉矶,少有酣畅淋漓的大雨,是我挥之不去的遗憾。

 

心中珍藏着不同地方的雨。

 

儿时老家的雨,是童年无忌的兴奋。  下雨时,小院子一片泥泞,雨水顺着房顶的海草成串的滴落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

 

北京的雨,饱含着千年古都文化的沉积,又掺杂着青春飞扬的激情;走在林荫路,穿过垂杨柳枝滴落在嘴里的雨是丝丝的甜蜜。

 

青岛的雨,富有山东人的直率,疾风骤雨,粗旷大气;层层浪卷中,海鸥依然在冒雨翱翔。

 

旧金山的雨,淅淅沥沥,时断时续,多了几分迟疑,甚至带点忧郁。

 

而瑞士小镇卢塞恩的雨则是万种柔情, 千般妩媚。 细雨绵绵中,泛舟卢塞恩湖,水漾山朦,恬静清幽.

 

可喜的是今年洛杉矶多雨。 雨天之久,雨量之大,是我在这里二十六年之最。

 

今年洛杉矶的雨季持续两个月,有时毛毛细雨,有时倾盆大雨,有时风雨交加;有时密如散丝,有时云腾烟涌;时而温柔,时而暴躁,时而苍凉,时而悠扬。 这雨下的潇潇洒洒,下的从容不迫,下的恣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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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屋外山影幽幽,灯火稀疏。 雨点忽大忽小,忽急忽缓地拍打着房顶和窗户。雨声了无节奏,却是最好的催眠曲。 滴滴哒哒雨声中,身心得以放松,人也飘然入梦。

 

晨起,啜饮清茶,看漫天大雨从空中洒下,淋浴着大地的每一寸肌肤,洗去尘埃。 冰清玉洁般的世界里,近看雨滴似晶莹剔透的珍珠,撒落到地面,溅起朵朵小花。 远处延绵山岭,雨在风中,形成道道白纱,袅袅起舞。后院没有芭蕉,就少了“雨打芭蕉叶带愁”的感伤。 但有冬竹和不败的花木,快乐地在雨中摇曳。  忍不住录下后院雨景和远在中国的老同学们分享,引来这样诗情画意的回响:“风在与你对话那,远处的花枝像婀娜多姿的美女,竹子像调皮的小孩子,多浪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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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开车,别有一番乐趣。  车少时,信马由缰,让车轮伴着“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思乡曲轻柔地压碎遍地的水珠。 雨小时,将车窗降下,伸出手去,随意抓一大把凉爽的细雨丝,攒在手心,清凉瞬间沁入肺腑。 路旁去年野火吞噬后的荒原褐土上,经雨水滋润,簇簇嫩草冒出了头,窜出了芽,连成了绒,到处茵茵翠绿,自成引人入胜的风景画!高速路上,车辆如同艘艘小艇,行驶在汪洋之中,划破水面,激起浪花。  车快水多处,从隔离带对面时常飞过巨大水墙,劈头盖脸砸向车窗,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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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时,到室外张开双臂,大口呼吸新鲜润舒的空气,听路边临时形成的小溪潺潺流水,再观赏色彩斑斓的半圆彩虹,心旷神怡,宠辱皆忘。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任性的洛杉矶之雨,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了解不了你的心思,也掌控不了你的行程,唯有期盼你常来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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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医桥健道。 邓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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